旷世怪病:30年失眠+怕冷,老中医的龙骨牡蛎还能这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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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属分类:牡蛎

寒热是辨别疾病性质的两纲,是用以概括机体阴阳盛衰的两类证候,一般地说,寒证是机体阳气不足或感受寒邪所表现的证候,热证是机体阳气偏盛或感受热邪所表现的证候。所谓“阳盛则热,阴盛则寒”“阳虚则寒,阴虚则热”。辨别寒热是治疗时使用温热药或寒凉药的依据,所谓“寒者热之,热者寒之”。

旷世怪病:30年失眠+怕冷,老中医的龙骨牡蛎还能这么用?

张某,女,70岁,福州人。

2005年4月我在福州讲课,一位听课的博士生,在我下课以后,晚上来我房间。当时到我房间来的人很多,站都没地方站,他进去了三五次,都没和我搭上话,那人太多。他指望第二天早上找我,可第二天清早我开溜了,走了。他打电话追到家里来,说他到我的房间5次都没和我讲上话,人太多了,他说他要找我一个事。我说什么事啊?他说他的母亲是个教书的人,70岁了,失眠30年,长期靠安眠药来维持,每天晩上还能睡3个小时左右,她这已经习惯了。但是现在出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就是近5年来明显的恶寒、怕冷。冷到什么程福州的天气本来和我们长沙一样热,她大热天要以棉毯裹着她的胸、腹和背部。我问,她是不是胸腹部最冷?他说全身都冷,唯有胸腹背部最冷。不论怎么热的天,都要用棉被裹着,不能吹冷空调,不能吹电风扇。冬天就更不用说了,还要火炉子烤着,这是一个冷。二个冷就是吃食物、喝水必须是滚烫的,只要是温度稍微低一点的东西进她的嘴,到她的肚子里去不得,她说进的是冰块,就这么狠,冷到这个程度。她喝的水别人烫嘴,她吃的食物要滚烫滚烫,近5年越来越加重,最难受是这个问题。他说他就想请我帮他解决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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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特别问了一下,口干不干?不干,因为他自己是学医的。我说舌苔黄不黄?他说不黄。他说自己还看了脉,当然脉我就不一定相信他看得准了。我就问他脉大不大?不大。快不快?他说不快。那就是不数不大,排除了热象,没有热象,就不是一个真热假寒证。如果舌苔黄、口苦、口渴啊,当然我还问了大便秘不秘,小便黄不黄?就是说我所询问的表现,都是在排除是否有热象,搞清是不是假寒证。结果一问,不是。那就有把握了,是个真寒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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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病人是30年的失眠,又出现明显的恶冷,这不是阳虚是什么?所以这是一个阳虚失眠,是我们《中医内科学》上没有讲的东西。毫无疑问,这个病人病情复杂而顽固,不动脑筋是治不好的。开什么方呢?当时就在电话上面问清之后,我立马就在电话里发处方,开的什么方?桂枝加龙骨牡蛎汤,龙骨改成龙齿,因为龙齿安眠、安神啊。还不够,还用了一个方,半夏秫米汤。两个方,当时在电话里就口授这么两个方。这两个方吃了半个月以后,对方打电话来了,说吃药以后,病情大有好转,不仅睡眠明显好转,更重要的就是恶寒好多了。我说再吃半个月。1个月以后,棉毯甩掉了,裏的棉毯已经撤掉了,安眠药撤掉了,这就大有好转。我告诉他,继续吃药,原方不动,又吃1个月。2个月以后,这个病人情况基本正常,我说你还要多吃一点,因为病了10年了。这个病人大概吃了四五个月的药,就基本治好了。我始终没有见过这个病人,始终是电话遥控。也没有更方,始终就是半夏秫米汤、桂枝加龙骨牡蛎汤。就这么一个方,大概吃了四五个月,以后就没给我打电话,就基本上好了。这是一个痼疾,又是一个顽疾,并且又是一个特殊的疾病,把这个病人治好是很不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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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要阐述】

(1)中医如何诊治失眠我们的《中医内科学》讲“失眠”有这么几种:第一种是心血不足,不能养神,这属于虚证,一般要用归脾汤;第二种是心肾不交,不能安神,要用交泰丸;第三种是阴虚火旺,口苦、口渴、心烦不得卧,黄连阿胶汤主之;第四种是胃中不和,用保和丸。这是《中医内科学》上常见的。其实,临床上还有一种常见的就是痰热内扰。大家看我在临床上经常治疗失眠病人,伴有口普、舌苔黄腻、胸闷、泛恶、有痰,用黄连温胆汤,这是常用的。其实还有一种,《金匮要略》讲的心肝的阴血不足,虚烦不得眠,用酸枣仁汤。这出自《金匮要略》,而《中医内科学》上面没有记载的。但是我刚才看的这个病人,是《中医内科学》上也没有讲的,我们很少见到的,这就是阳虚失眠。阳虚失眠是个什么机制?阳虚失眠的机制出自《黄帝内经》。《灵枢·邪客》、《灵枢·大惑论》,还有《灵枢·营卫生会》都专门讲过这个阳虚失眠的道理。人体卫气昼日行于阳,夜行于阴,即卫阳之气白日行于体表,夜晚行于内脏,这是一个规律。如果有“厥逆之气”客于五脏六腑,就是邪气影响到五脏六腑,那么就影响营卫的运行,于是乎卫气夜晚就不能人于阴,卫气不能入于阴就造成内脏的阳气虚。这个理论在《灵枢.大惑论》和《灵枢·邪客》都是同样的讲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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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经》称之为“阴虚”,就是内脏的阳气虚。内脏的阳气一虚就目不瞑,目不瞑就是不能安眠,老年人多有这个症状。《灵枢·营卫生会》还指出,老年人、少壮人是有区别的。少壮之人营卫不失其常,昼精而夜瞑。昼精,指白日精神清爽;夜瞑,指夜晩能正常安眠。老年人呢,营卫已失其常,所以昼不精而夜不瞑。它用少壮之人和老年人比较,意思就是老年人营卫的运行不是那么正常,因为气血不足,所以晚上往往阳气不能人阴,不能很好地潜藏,他晚上睡不得觉,所以老年人失眠是个常事,多的很。但是这个病人呢?当然也是老年人了,问题是她有明显的恶寒,而且失眠30年,这是阳气不于内脏阳气太虚,所以明显胸腹腑的,是五脏的所在地。她是内脏的阳气基所以她不是四肢冷,她是胸腹部最冷。这不就反映了一个特点吗?通瀑阳虚失眠的一个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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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关于半夏秫米汤半夏秫米汤是最早期的方剂,出自《黄帝内经》。在我们的《黄帝内经》那个时代,主要的治病手段是针刺而不是用方药,方药只有13个方。13个方我们现在用的充其量也就是七八个,半夏秫米汤就是其中一个。半夏秫米汤就是两味药:一味法半夏,一味秫米。秫米有人还有争议,有人说是粳稻米,有人说是高粱米,其实应该是糯小米。我做过多方考证,临床运用也确实是糯小米。高粱米也有作用,我也曽经试用过,我在农村就用过,高粱米真的还有作用,看来这两种根食的作用差不多。高粱米也很糯,高粱米做的粑粑很糯的,跟糯米一样的,扯都扯不断。半夏秫米汤在《灵枢·邪客》讲病人失眠饮半夏汤一剂,“阴阳已通,其卧立至”,八个字。立,立即;“阴阳已通”什么意思?就是阳气能够深入到内脏了,能够潜藏了。《内经》认为,晚上不能睡觉是因为阳气不能入内脏,不能潜藏,老是在外面张扬。就跟我们现在有的人一样的“夜不收”,反正在外面飘,怎么能睡?它不进来。所以它说“阴阳已通”,能够交通了,阳气能够人阴了;“其卧立至”,立马就睡觉。这个话说得很直接,说得很干脆,这是《灵枢·邪客》的原文。半夏秫米汤就这么一个作用,就是交通阴阳,引阳入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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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桂枝加龙骨牡蛎汤何以用治失眠我前面已经提到过,在讲一个出汗的怪病的时候,曽经提到过桂枝加龙骨牡蛎汤。它本来是用于涩精的,这里为什么用来治失眠呢?因为桂枝加龙骨牡蛎汤有温阳固精,温阳敛汗这么一个特殊的作用。但是还有另外一个道理,这个道理出自《素问·生气通天论》:“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怎么理解呢?这是一个倒装语,意思是阳气者,养神则精,养筋则柔。也就是说,阳气既可以养神,又可以养筋,养神则神气精明,人的神志就清爽;养筋则筋膜柔和,伸屈自如。它是讲阳气的两个温养作用。我们前面讲桂枝加龙骨牡蛎汤可以涩精,它是通过温阳来涩精和敛汗,我曽经用它来止汗。那么,阳气还可以养神,阳气虚就不能养神啊。那现在失眠,严重的阳虚失眠,我何不温阳来养神呢?所以照样用了桂枝加龙骨牡蛎汤。这儿不是为了涩精,也不是为了敛汗,所以把龙骨改成龙齿,就是这么一个道理。这是在张仲景的这个本方的基础上变化运用,也是属于借用。就是弄清楚了张仲景这个方的本意所在,按照它的作用原理来治疗这个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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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中医诊治疑难病症三要素刚才这个病人毫无疑问是个疑难病症,诊治疑难病的基础是必须会治常见病,对于常见病的诊治法则要了如指掌,不会诊治常见病就谈不上去治疑难病,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诊治疑难病必须要有扎实的理论功底。没有扎实的理论功底你就无从分析,那分析你就想不清楚,想不到路数,不可能去分析仔细。

第三点,诊治疑难病必须善于抓特点。必须抓住病人的某一点,某一个方面的特点,不能抓住他的特点,就不可能辨清他的病变部位和病邪性质。不论什么疑难病,都要搞清楚它的病邪性质,都要搞清它的病变部位所在。有一些症状错综复杂,长期得不到什么结论,长期吃了药没有效果,这是疑难病。甚至有怪里怪气的症状表现的,怎么办?只有抓住它的突出的特点,抓住能够反应疾病实质的特点,这是非常重要的。

刚才这个病例,就显示了这一点。她有哪些特点啊?第一,她恶寒的部位是在胸部和背部;第二,她连饮食温度稍微一低就觉得是冰凉的东西,必须是高温滚烫的,说明里面真的是冷。没有这个特点,就不可能抓住她是内在的阳气不足,阳不人阴出现的这种失眠。只有抓住这么一个特点,才能够肯定她是真正的阳虚失眠。不抓这个特点怎么治啊?这就是张景岳所讲的“独处藏奸”。好多复杂的病、疑难的病,需要在某一个地方抓住它的藏奸的部位,往往在某一个单独的地方藏有奸细,藏有奸成,要把它抓出来,找出来,这就要“必察独处藏奸”,这是张景岳的话,一定要察觉到独处藏奸。用我的话讲,就是一定要善于抓特点。这是我们辨治疑难病症的三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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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世怪病:30年失眠+怕冷,老中医的龙骨牡蛎还能这么用?

本文案例出自熊继柏著述的《中医创造奇迹 ——熊继柏诊治疑难危急病症经验集》。本书内容简约,朴实,详细记录了一名老中医几十年临床经验和感悟,小扁鹊非常敬佩这位愿意公开自己秘密医术的名老中医教授,相信大家也会非常喜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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