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睡指南肉30 被学长抱到没人的地方免费

  • A+
所属分类:牡蛎

丧钟的所谓假期,是【逐波】实验室给赫特商队提供的隐形福利之一。

这个福利因何而来,无人得知,人们只知道,每次黑石号来【逐波】卸货,船员们都可以在实验室的会客区小憩片刻。

而这个会客区,几乎是参照了实验室给野生龙人们打造的乐土设计修建。环境优雅,物资充裕,各种对底层人士而言闻所未闻的美酒佳肴,无限量的供应。

在进入会客区后,丧字辈的船员们就一哄而散,各自跑去吃喝玩乐。毕竟假期时间虽然幸福却也短暂,一般来说,实验室只会容忍他们在会客区肆虐一两个标准时,然后就会赶人离开。这段时间能吃喝多少,就各凭本事。

丧钟作为黑石号上的老油子,【逐波】的假期时光自然享受过多次,所以第一时间就扑向了供应珍奇菜肴【水波肉】的餐台。

这种采集【艮】的奇珍异兽【水波獭】背脊上少许嫩肉,慢煮出来的肉排,在夏京城的高档餐厅,可以卖到数百乾坤币一份,其中材料费占了相当比例。但在【逐波】实验室,研究员们却可以打着为龙人族提供原生态美食的旗号,大肆挥霍公款采购【水波獭】肉。

而这些无上美味,此时就成了丧钟等人的幸福之源。

丧钟的大快朵颐,一直持续了两个标准时,一直到他感到胃袋几乎要炸开,才不得不恋恋不舍地停下手,等待实验室的工作人员来赶人。

老实说,能让他们这群下三滥,在如此精致华美的环境内肆虐两个标准时,已经大大出乎丧钟等人的预料。【逐波】实验室以往可从来没这么慷慨大方过。

不过,想到这次运货本身就充满微妙,丧钟心里也就不以为意,懒洋洋地躺在餐厅旁的躺椅上,享受着经过多重过滤后,最适宜人体健康的温暖阳光,再之后便沉沉睡去。

再次睁眼,通过餐厅墙上挂着的古典时钟,丧钟推算出自己已经在躺椅上睡了整整三个标准时。

而身边依然荡漾着同伴们吃喝玩乐的喧嚣,这就让丧钟格外羡慕:那群牲口的肠胃怎么这么好?!

然后他就奇怪,实验室居然允许他们放纵这么久?

想到此处,他心头一动,扭头问睡在他旁边的老伙计【丧家犬】。

“老狗,那几个新人呢?”

丧家犬哼了一声,下巴朝着远处抬了抬,示意他们不就在那边?

自打进了会客间,白银骑士们就在角落里安静地或坐或站,对近在眼前的珍馐美馔视而不见,宛如恪守教规的清修士。而丧字辈们巴不得少几个人来跟自己抢食,自然不会在意他们。

可丧家犬这下巴抬过之后,就再也收不回来,一双严重浮肿的眼睛逐渐瞪得浑圆。

下一刻,丧家犬发出了宛如小脚趾撞桌角一般的痛苦呻吟,恐惧的冷汗霎时间浮现在油腻的脑门上

这个反应也吓到了丧钟,让他仅存的睡意一扫而空,带着几分紧张,他转过目光四下环视,只见偌大的会客间已经被一群黑石号船员祸害得一地狼藉。而这片狼藉中,白银骑士们的身影早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跑了!?”

“嗬,嗬……”丧家犬已经发不出人类声音

而丧钟也很快就感到心脏砰砰乱跳,仿佛要炸出胸腔,强烈的恐惧宛如实质一般箍住了他。

那些白银众,居然就这么跑了!?

虽然他早就知道,那群人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在会客间虚度光阴,他们一定会找各种各样的机会渗透到实验室内部,继而流窜到【坤】的各个地方,但是……

但是他们居然选在这个时候跑!?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跑?

现在白银众跑了,被留在会客间的黑石号船员们怎么办?一旦实验室的人追究起来,他们找不到失踪的白银骑士,难道还找不到沉浸吃喝玩乐不可自拔的丧字辈吗?

而想到被实验室的安保部队逮住的狭长,丧钟也不由冷汗如泉涌,这群老油子可是太清楚【逐波】实验室的狠辣无情了。

别看现在他们被好吃好喝招待着,一旦人家翻脸,现在吃进肚子里的,翻十倍吐回去都没用!两年前有几个不知死活的船员,在实验室内妄图盗窃资料,被安保人员抓到,直接做成了碳凝片摆在了昆虫养殖场,供【碳雾虫】筑巢。

丧钟可不想自己的鼻孔里有【碳雾虫】日常进出!

“怎,怎么办?”丧家犬紧紧抓住丧钟的衣袖,宛如抓住救命稻草。

然而丧钟哪里有什么办法?他只是个来混吃等死的老油子,凭什么能有办法?

丧家犬求助无果,猛地咬了咬牙,继而抬起头便要高声喊叫。

丧钟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你脑子被炭烤了?生怕别人不知道这里出事了?”

丧家犬用力掰开丧钟的手,说道:“我要举报,现在举报他们,应该还来得及!”

丧钟呸道:“我就说你脑子坏了,举报?举报有什么用?白银那群坏种胆敢当着我们的面跑,恐怕根本就不担心会被抓到,而实验室的人如果抓不到人,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就因为你在睡死了几个小时,错过最佳举报时间后,高声嚷嚷了几句?你把这里当什么地方了?文明温情小剧场吗?”

丧家犬愣了一会儿,脑子才转过弯来,然后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老伙计说得没错。

白银骑士们是跟着他们这群黑石号船员一起来到【逐波】的,两者早就是利益捆绑的关系,根本不可分割,所以……

正想到这里,忽然会客间的大门开了

那扇纯白无瑕的磁力门,开关时不会发出半点声响,然而随着大门开启,会客间内大部分船员都不由停下了手中动作,将目光聚焦到门口。

是在黑石号上多年行险走私历练出的直觉,直觉告诉他们,有什么了不得的危险人物进门了。
夜色渐重,皎月高悬。

书房内气氛冷凝而微妙。

顾老爷子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一本书,慢慢翻看着

顾听风等几人也在。

陆淮与手边的茶已经凉了。

人说话。

顾听澜进来之后,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这氛围令他呼吸一窒:

父亲。”

顾老爷子头也没抬,只淡声道:

来了,坐吧。”

顾听澜应了声,又迅速环视一圈。

大哥他们坐在一侧,陆淮与单独坐在对面。

他走到顾听云旁边坐了下来。

顾听风面无表情,顾听川眉头紧锁,唯顾听云噙着几分笑,瞧着似乎比往日更温和。

房间里安静非常,只偶尔响起顾老爷子翻书的声音。

空气凝滞,氧气稀薄。

哪怕是顾听澜,也不自觉紧张起来。

看了陆淮与一眼,却发现男人比自己预想中的要从容淡定的多。

虽是孤身一人,坐在那,依然清隽矜贵,气势上丝毫不输。

繁复精致的古铜摆钟一下下晃动着。

滴答。

滴答。

时间像是被无限拉长,缓缓流逝。

顾听澜唇瓣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想了会儿又咽回去。

也不知这场面持续多久了,他只待了一会儿,就已经觉得难受至极。

真不知道陆淮与是怎么熬到现在的。

顾听澜心内其实很矛盾。

一方面,他很清楚陆淮与对阿璃的感情,那天他冒雨开车上山,以及他肩上的伤,足以说明一切。

然而另一方面,阿璃才十九岁,认回家还不到一年,家里人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好好疼,他居然……

男人真是疯了。

思来想去,顾听澜干脆也选择保持缄默。

外面夜色更重。

笃笃。

敲门声传来,随后,书房的门被人推开。

能在这个时候直接过来的,只有一位。

顾老夫人站在门口,脸上笑意温柔。

“辞哥,该吃饭了。”

顾老爷子终于抬头,与她对视一眼。

顾老夫人眼睛弯起:

“阿璃还在楼下,别让她等急了。”

寂静。

顾老爷子顿了顿,这才将书合上。

“这就来。”

那层无形而紧绷的氛围终于产生一道裂痕,新鲜的氧气灌入。

顾老夫人冲着陆淮与招了招手:
入睡指南肉30 被学长抱到没人的地方免费
“淮与。”

陆淮与起身。

“陆淮与。”

顾老爷子沧桑低沉的声音响起。

陆淮与回头。

顾老爷子目色沉沉的看着他:

“顾家,就阿璃这么一位娇小姐。”

陆淮与迎上他深沉威肃的视线,微微一笑。

“陆淮与也是。”

……

晚餐,桌上的氛围比沈璃预想的要好得多

大约是因为有顾老夫人在,另外顾思齐和顾思丞两兄弟也添了几分热闹。

沈璃看了陆淮与好几眼。

上午她不知道陆淮与到底是怎么和沈知谨谈的,下午到了顾家,也还是一样。

察觉到她的视线,陆淮与也偏头看了过来,顺手把剥好的虾放到了她的碟子里,低声笑道:

“放心,你男朋友好好的。”

她脸一红,终于收回目光,专心吃饭。

这一晚陆淮与也一起留在了顾家大宅。

饭后,沈璃和陆淮与一起在后花园散步。

“二哥,你和外公他们都聊了些什么?”

她踩着鹅卵石小路,一边走,一边问道。

陆淮与道:

“聊你。”

她站定,微微仰头看他。

“这我当然知道。”

但以那几位的脾气,也不知道陆淮与是怎么说服他们的。

陆淮与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聊你就够了。”

因为你就是全部。

……

第二天,陆淮与和沈璃回京。

黑色宾利从长街驶过。

沈璃朝着窗外看了眼,发现这并不是回天晔城和融越公馆的路线

“二哥,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陆淮与看过来,笑了笑。

“之前你不是说,想看看我的藏画?”

她反应一瞬。

哦,对。

陆淮与收藏了很多她的画,他们先前是曾聊过这件事,他还说有机会带她去看看。

“那我们现在是去熙园?”

“嗯。”

她先前只是听过,的确没去过。

此时听他提起,虽然觉得有些突然,但更多的是好奇。

她把玩着他的手:

“我记得二哥说,挺多的?”

陆淮与“嗯”了声。

她仰头,红唇翘起调皮的弧度:

“其实那些画卖出去之后,就从未在市面上流通过,所以后来就连我自己都没怎么见过了。没想到,还有能重新看到的一天。”

那些艰涩的日子里,她以画谋生。

没想到,换来的是陆淮与。

陆淮与薄唇微挑,反握住她的手。

……

黑色宾利在一栋别墅前缓缓停下。

京城寸土寸金,熙园这里更是如此。

陆淮与不在这里住,来的次数也不多,但干净整洁的庭院,修剪得当的绿植,以及还挂着晶莹水珠的郁郁葱葱的草坪,无处不彰显着这里依旧被精心打理着。

沈璃跟着陆淮与下了车,看到这景象,轻轻眨了眨眼。

陆淮与好像……对这里格外看重。

“这里不是二哥用来放藏画的吗?”她问道,“还这么费神照养着?”

专门腾出一栋别墅用来放画已经很是奢侈,而陆淮与在这上面的用心程度,更是远远超过她之前预料。

陆淮与不答,牵着她的手往里走。

来到门前,他道:

“密码你知道的,进去看看。”

000817

他所有的密码,都是这个。

点点头,按下密码,而后推门而进。

质地沉厚的大门被缓缓推开,她闻到一缕馥郁的花香。

随后,绮丽梦幻的画面,在她眼前一点点铺展开来。

她愣怔当场。

浓郁明媚的玫瑰摆满,在黑白灰为主调的房间内,如此夺目。

地板、桌上、柜角、镂空盘旋而上的楼梯……

花海葳蕤。

她微微屏住呼吸。

终于,她看到前方墙上挂着的一幅画。

《秋日》。

这是出事儿那天,她带去送给他的那一幅。

她沿着花海中空出的唯一的小路往前走去。

很快,她看到旁边还挂着另一幅。

《雾》。

这是他那天在博星拍卖会上拍下的。

《白日焰火》。

她回顾家那天,烟火照亮整个港城。

《第十七夜》。

他说,真的我那里,我当然知道。

《风与叶》。

《矢车菊的清晨》。

《残荷》。

……

她拾级而上,红色的玫瑰花瓣蹭过她的衣角。

《星》。

她接手临城的那个小型天文观测站后,总能看到满天星光。

《寂静森林》。

她第一次去小松山,犹记林木茂密,山岚浮动。

《七月》。

她把机票送给阿眠的那天,机场上空的云随风而幻。

《晚街》。

她和人打完架,处理遮掩伤口,总回去的晚一些,在狭窄昏暗的小巷里,往那盏昏黄的灯走去。

……

她这些年,所有的画,竟都在这里。

她看到她送给他的那份圣诞礼物,街上喧嚣,流光溢彩,他的轮廓倒映在车窗,也映入她眼底。

她看到她向他坦白十年心迹的那幅画,他坐在那里,窗外雨幕潺潺,星光点缀,时钟映在镜中,糖果藏在他口袋。

她在最后一幅画前站定。

远处的天边暗沉,黑色的泥沼凌乱不堪,绝望在无声翻涌。

一片白絮飘落,轻落在那片泥泞之上。

是触碰。

是拥抱。

是亲吻。

是……救赎。

“这是我拍下的你的第一幅画。”

陆淮与来到她身后,目光落在那幅画上,唇边浮起笑意,

“那时候总睡不着,疼的厉害,但是看到这幅画以后,第一次觉得安宁。”

“那之后我就开始减少服药,改为到处搜集这个人的画。”

“每一幅。”

沈璃的肩微微颤抖起来,鼻尖酸涩,眼底像是有凉风拂过。

她转过身,怔怔望着他。

陆淮与望入她眼中,凤眸深邃。

我是陆淮与,家中行二。”

她忽而心中一震。

“我喜欢吃日料,但不喜欢河豚刺身。”

“我喜欢喝咖啡,最钟爱黑咖啡,曼特宁不错,伊尔加西虽然酸度略重,但胜在口感甘醇。”

“我讨厌洋葱,喝汤也挑剔,煲汤剩下的炖材从不会碰。”

她的眼睛缓缓睁大,耳畔轰鸣。

他在连绵的花海中单膝跪下。

这是放着她所有的画,是他人生最重。

我不喜欢看电影,但和你一起,看什么都好。”

“我最近的烟大概抽的有点多,你可能不太喜欢。”

“我帮你熬了莲子粥,听说你花生过敏,可以试试这个,如果还可以。”

“我从不求人,但我现在想求求你,不要睡。”

明灿的阳光照耀,清晰勾勒出他此时容颜。

每一字,每一句,重重砸落在她心上。

他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

一枚戒指,静静闪耀着。

“你大概觉得我们认识的时间很短,但现在,你应该已经足够了解我了。那么,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他望过来,眸色深深,

“沈小姐,你愿意嫁给陆淮与吗?”

如果这一次,你听得见。

如果这一次,你能回答。

如果这一次,跨越十年,经过生死,你还是你,我还是我。

——你愿意嫁给陆淮与吗?

她滚烫的眼泪终于落下。

“陆淮与。”

“这是我第一次,也是第二次的答案。”

“我愿意。”

发表评论

:?: :razz: :sad: :evil: :!: :smile: :oops: :grin: :eek: :shock: :???: :cool: :lol: :mad: :twisted: :roll: :wink: :idea: :arrow: :neutral: :cry: :mrgre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