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欲全家130|女人自熨全过程

黑黑的肥岳:宝贝好甜多喷点
2021年4月9日
宝贝好甜多喷点,公与憩小说400章
2021年4月9日

乱欲全家130 第一章

这些人。

或者说这些类人形生物虽然还保留有一部分人类的样子,但更多的已经变得不可名状了。

比如身上长出细长畸形的六条手臂,脑袋膨胀到常人三倍大小、八颗眼珠眼珠在脑门上像鱼眼睛一样凸起的家伙。

还有驼背四肢着地,全身黑色,五官全都是黑洞,但是背上的驼峰却有着人脸的怪异家伙。

在被押送往里走的过程中,王泉心里默数了一下。

这里关着的怪物大概有超过三十只以上。

不过从部分怪物身上的衣物残片来看……

也许……他们曾经是人。

而且王泉还观察到一个现象。

那就是押送他进来的镇长等人一直高举着火把。

而那些牢笼中的怪物看到火把也大多下意识挤在墙角,努力不让自己暴露在光亮之中。

这到底是因为惧怕光亮,还是他们依旧保持着人类的意识……王泉不太清楚。

不过他也发现镇长这群人努力不让他们自身脱离光亮的范围。

看来这个世界没想象中那么简单。

王泉一言不发,就这么被他们带到了最里面的牢房。

看得出来,这间牢房大概是专门用来审讯的,血腥味要比其他牢房浓厚很多。

那个竖在墙角的十字架已经完全被染成了黑色。

王泉走近才发现,这原来是木头的。

上面的黑色……大概就是一层又一层凝固的血液吧。

而且这十字架上全都是几厘米长的尖刺……

王泉咧咧嘴角。

被卫兵们抓着绑在了十架上。

无数尖刺刺破他的皮肤,刺进了他的身体。

还真是……有点儿疼啊……

王泉瞳孔微缩,尔后他一咬牙……降低自身的痛觉。

不是不想跺脚,实在是七岁的身体腿太短,特么够不着地!

反正现在把痛觉降低到了挠痒痒的程度。

别说,还有点儿小酸爽。

“不愧是诅咒之子。”

镇长眯起眼睛,“面对如此痛苦,就连身经百战的战士也不一定受得了,你却能面不改色,实在让人忍不住钦佩。”

主要可怕的不是现在的“十字架之刑”,而是看到那些畸形怪物之后对之后可能发生事情的恐惧。

但这个“诅咒之子”丝毫没有恐惧的样子。

甚至连疼痛和窒息都不惧怕。

那可是人类天生求生的欲望!是超越了一切存在的!

除非有着极强的信念或是心灵支柱,否则肯定坚持不了。

但对方才七岁,又能有什么信念呢?

心灵支柱……是黄昏魔女吗。

那我就来打破你的幻想!

“你以为黄昏魔女真的会来救你吗。”

王泉乐了,“你意思是那些亡神教派的人能对付的了克茜拉?镇长大叔,我发现你还挺幽默的嘛。”

克茜拉的实力他不清楚,但肯定不是那几个亡神教派教徒能对付的。

而且这镇长也暴露了一点,他确实知道克茜拉就是黄昏魔女。

而且不是克茜拉来了之后才知道的,而是一开始就知道。

“哼哼,黄昏魔女啊……”镇长也笑了,“那可是四百年前让上百万人死亡的‘天灾’,你应该知道诅咒之子跟魔女代表了什么吧。”

王泉想耸肩,但做不到,“嗯哼,知道,然后呢?”

“她的目的是先培养你,然后再吞噬你。这样她就可以成就真神。”镇长热情似火,“怎么样,只要让神降临!祂必能给世间带来永久的和平!像你这样的诅咒之子也可以光明正大生活在阳光之下!”

王泉嗤笑一声,“所以这些人怎么解释?”

他指的是那些变成畸形怪物然后被关起来的……人。

老实说,王泉挺同情他们的。

但也只是同情。

人类大多只同情那些看上去可怜的生物,因为会产生共情。

乱欲全家130 第二章

烦恼凤

这个招数的名称应该叫做“烦恼凤”,空岛篇索隆为了应付“天空战”而诞生的绝招,用刀使出有如大炮般威力的斩击,号称“飞翔的斩击”,名字的由来是烦恼与磅炮。

一刀流,三十六烦恼凤

“烦恼凤”的一刀流版。眼,耳,鼻,舌,身,意是人的六根,再加上好,恶,平各自又有清静与污染,正所谓一世三十六烦恼。可以将欧姆的“铁鞭”斩破。两年后进化为三百六十烦恼凤。

二刀流,七十二烦恼凤

“烦恼凤”的二刀流版,其招式威力和卡库的岚脚“白雷”不相上下。

三刀流,百八烦恼凤

“烦恼凤”的三刀流版,可以将欧姆的“铁云”斩破。

三百烦恼凤

与路飞一起使出攻城炮、因为108×2=216,路飞嫌216太长、就省略成300。

三百六十烦恼凤

两年后对战海怪时一刀使出三百六烦恼凤,足见实力增强。

无刀流

无刀流是在不配带武器的情况下,用来应付紧急场合的防御绝招“龙卷”。

文学

真剑·空手接白刃

空手接住敌人的武器。

无刀流,龙卷风(龙巻き)

三刀流“龙卷风”的徒手版

一刀流

飞龙·火焰(飞竜火焔)

仅用一把刀在半空中使出快斩招式,被砍中的敌人伤口会冒火。僵尸武士龙马就是被这招KO的。

厄港鸟

2年后索隆新的一刀流剑术,漫画617对着霍迪用

居合·狮子挽歌

由和道一文字所使出的一刀流“居合斩”,是在与Mr.1的战斗中所领悟的,能斩断钢铁的居合斩。在索隆拥有的招式中,特别为切割而设的招式。那切割的感觉连铁也可斩开。只是说一声拔刀,其威力就如电光火石。对方不但不能看穿,就连刀的闪光也看不到,名字的由来是子子孙孙。

居合·死·狮子歌歌

2年后的新技能(见漫画656),强化版的【居合·狮子挽歌】,首先利用乌索普的【弹床花】增加腾空高度,同时使用叼在嘴里的【和道一文字】旋转将龙首击飞改变出手位置,最后使用【秋水】一刀秒杀。威力较之前的【狮子挽歌】有很大的提升。

大震撼

两年后的新招(动画613话),用气势镇压住周围的一切事物,再一刀斩过去,将目标劈成两半,而且还能将墙壁劈出裂痕,甚至让自然系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这招足以看出索隆已堪比大将的水平,与鹰眼差距不远。

二刀流

索隆少年时代最得意的剑术之一,能够周到的抵御对方的剑,与此同时展开攻击,需要高超的技术。

鹰波

利用以高速拔2把刀而产生的风压,可以把远距离的敌人打倒。波状的冲击波会在扩阔范围袭击敌人。威力方面虽然比不上三刀流的招式,但对着普通的剑士已足够可把对手打倒,名字的由来是巨浪。

贰斩(弐斩り)

乱欲全家130 第三章

宁姚跟客栈掌柜要了几份下酒菜,顺便多要了一间屋子,掌柜瞥了眼陈平安,陈平安默不作声。

瞅我做什么,天地良心,咱俩又没串通什么。何况我能说什么,客栈我开的啊?

关门弟子斜眼自家先生,先生斜眼店外街道,夜幕沉沉,羁旅异乡,略显寂寥。

在屋子那边坐下,陈平安帮先生倒了碗酒水,再望向宁姚,她摇摇头,陈平安就只给自己倒了一碗。

在自己人生最为困顿处,是书简湖少年曾掖,女鬼苏心斋他们几个,陪着陈平安走过那段山水路程。

老秀才大概是觉得气氛有些沉默,就拿起酒碗,与陈平安轻轻磕碰一下,然后率先开口,像是先生考校弟子的治学:“《解蔽》篇有一语。平安?”

陈平安刚抿了一口酒,先生都提了《解蔽》,答案其实很好猜,连忙放下酒碗,说道:“先生曾言,酒乱其神也。”

老秀才笑问道:“那你晓不得,为何先生当年会如此劝诫世人?”

陈平安说道:“我猜是先生当年穷,喝不起酒的,就酸那些买酒掏钱不眨眼的?”

老秀才一拍掌拍桌子,哈哈大笑道:“什么是得意学生?这就是!”

哪像左右,当年傻了吧唧喜欢拿这话堵自己,就不许先生自己打自己脸啊?先生在书上写了那么多的圣贤道理,几大箩筐都装不下,真能个个做到啊。

最贴心最小棉袄的,果然还是关门弟子。

老秀才豪饮一碗酒,酒碗刚落,陈平安就已经添满,老秀才抚须感慨道:“那会儿馋啊,最难受的,还是晚上挑灯翻书,听到些个酒鬼在巷子里吐,先生恨不得把他们的嘴巴缝上,糟践酒水浪费钱!当年先生我就立下个大志向,平安?”

陈平安说道:“若是来年当了朝廷大官或是儒家圣人,就要订立一条规矩,喝酒不许吐。”

老秀才点点头,“是了,是了。”

宁姚改变主意,给自己倒了一碗酒。

陈平安大致说了书简湖与苏心斋有关的事情,期间也说了那位将苦难日子过得很从容的乡野老妪。

老秀才双指捻碎一颗咸干花生壳,放入嘴中,点头道:“世间豪杰唯一学问,无非从容二字。小人颠倒世道,反手拨正,是从容。我若有心无力,于事无补,能够独善其身,还是从容。”

其实在座三人都心知肚明,客栈,少女,大立件花瓶,这些都是崔瀺的安排。

一座书简湖,让陈平安鬼打墙了多年,整个人消瘦得皮包骨头,但是只要熬过去了,好像除了难受,也就只剩下难受了。

崔瀺也从不多给什么,尤其不给陈平安半点落在实处的裨益,桐叶洲最后那幅山水画卷也好,今夜的客栈少女也罢,崔瀺就像只给师弟陈平安的心路上,在远方搁放了一粒灯火,你自己不走到那一步,或是选择躲避绕路了,那就一辈子就此错过。崔瀺的所作所为,好像在为陈平安讲述一个很残酷的道理,绝望,是你自找的,那么希望,也要你去自找。

宁姚问道:“既然跟她在这一世有幸重逢,接下来怎么打算?”

在宁姚看来,苏心斋这一世,少女勉强能算有些修行资质,自然是可以带去落魄山修行的,别忘了陈平安最擅长的事情,其实不是算账,甚至不是修行,而是为他人护道。

但是宁姚并不觉得少女立即上山修行,就一定是最好的选择。

陈平安说道:“回头我得先跟她多聊几句。”

其实来时路上,陈平安就一直在考虑此事,用心且小心。

一般来说,唯有修行,那位还不知今生姓名的客栈少女,才有机会开窍,重新记起前世事,此生重续宿缘,了却前身夙愿。

就像很多凡俗夫子,在人生路上,总能见到一些“面熟”之人,只是大多不会多想什么,只是看过几眼,也就擦身而过了。

可是记起前身前世事,就一定是前世苏心斋最后所想,今生少女当下所要吗?

老秀才笑道:“对小姑娘怎么好就怎么来。至于如何才算真的好,其实不用着急,很多时候咱们不得不承认,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未雨绸缪的,还真就只能事情来了,再去解决,才能解决。平安,你尤其别忘了一件事,对少女而言,她就只是她,只是在你眼中,她才是书简湖和黄篱山的苏心斋。”

不上山,比如在这大骊京城,在山下市井安稳过一辈子,就是年月短些,嫁为人妇,相夫教子,柴米油盐,何尝不算好事。小姑娘哪天自己愿意上山,再来修行不迟。落魄山,还是有点家底的,不缺传道人,不缺神仙钱。

陈平安点头道:“必须先明白这个道理,才能做好后边的事。”

从头到尾,陈平安都显得很平静,但是在短短几句话的功夫里,却已经喝了好几口酒。

喝酒急促,是酒桌大忌,酒量再好都容易酒缸里翻船,然后多半跑去酒桌底下自称无敌我没醉。

陈平安说道:“先生怎么突然跑去仿白玉京跟人论道了?”

老秀才翘起二郎腿,抿了一口酒,笑呵呵道:“在功德林修身多年,攒了一肚子小牢骚,学问嘛,在那边读书多年,也是小有精进的,真要说缘由,就是嘴痒了,跟兜里没钱偏馋酒差不多。”

陈平安点头道:“先生这次论道,弟子虽然遗憾没有亲眼见亲耳听,但是只凭那份席卷半座浩然的天地异象,就知道先生那位对手的学问,可谓与天高。先生,这不得走一个?”

老秀才一条腿踩在长凳上,提起酒碗,轻轻磕碰,使劲点头道:“老夫子学问确实极高,他又是世间最为大道亲水的天地圣人,都没什么之一,厉害得很。”

老秀才和陈平安,各自喝完一碗酒,陈平安笑着翻转酒碗,以示自己滴酒不剩,老秀才瞥了眼自己酒碗,悻悻然又喝了一小口,这才翻转空酒碗,说满上,继续满上。老秀才心想你小子照这么个喝法,最后可别真喝醉了啊。明儿日上三竿才起,又来怨先生,左右君倩又不在身边,当先生的,

陈平安又倒了酒,干脆脱了靴子,盘腿而坐,感慨道:“先生这是独独以人和,去战天时地利啊。”

老秀才唏嘘不已,“吃亏啊,难啊。”

宁姚发现这俩先生弟子,一个不说输赢,一个也不问结果,就只是在这边吹捧那位老夫子。

老夫子学问越高,先生一样赢了,自然是学问更高。

老秀才转头笑道:“宁丫头,这次驭剑远游,天下皆知。以后我就跟阿良和左右打声招呼,什么剑意、剑术两最高,都赶紧让出各自的头衔。”

宁姚说道:“以后不常来浩然,文庙那边不用担心。”

如果不是文圣老先生,她都懒得如此解释什么。

老秀才笑着摇头,“担心这个做什么,文庙这点气度还是有的,如今又是礼圣亲自管事,风气与以往那是大不一样了。宁丫头你要是不常来,我才担心。我真正忧虑的,还是你从今往后的不自由。”

看看那三教祖师,谁会去别家串门?

作为五彩天下的第一人,宁姚以后的处境,当然要比陈清都枯守城头万年好很多,但是终究有那异曲同工之……苦。

宁姚说道:“一座天下,来去自由,足够了。”

老秀才叹了口气,摇摇头,“这话说早了。”

宁姚有些无奈,只是文圣老爷这么说,她听着就是了。

她记起一事,就与陈平安说了。老车夫先前与她承诺,陈平安可以问他三个不用违背誓言的问题。

陈平安笑着点头。

老秀才好像有感而发,喝了酒,笑呵呵道:“有些混出些名堂的王八蛋,教都教不过来,改是不会改的,你就真的只能等它们一颗颗烂透,烂没了。”

至于老秀才是在骂谁,可能是某些官场上屁事不干、唯独下绊子功夫第一的老油子,兴许是正阳山的某些老剑仙,可能是浩然天下某些保命功夫比境界更高的老家伙,老秀才也没指名道姓,谁知道呢。

陈平安点头道:“记下了。”

三人几乎同时察觉到一股异样气机。

不在大骊京城,而是远在京畿之地,那是一条阳人回避的阴冥道路。

老秀才是凭借圣人与天地的那份天人感应,宁姚是靠飞升境修为,陈平安则是凭借那份大道压胜的道心涟漪。

陈平安起身道:“我去外边看看。”

宁姚就要跟着陈平安一起离开客栈。

老秀才笑道:“宁丫头,你不用跟着,开路一事,大骊朝廷已经做得很好了。你一身剑意太盛,帮不上忙的。没事,刚好有些五彩天下的注意事项,反正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不算假公济私,与你聊聊。”

纯粹剑修,战场之外,杀力无穷尽,杀人本事第一,活人则未必。

宁姚就重新落座,陈平安缩地山河,一袭青衫身形缥缈散又聚,一步来到京城墙头附近,举目远眺,只见数百里之外,阴气冲天,汇聚成一条蜿蜒长河。

在那条专门拣选人迹罕至荒郊野岭的山水道路之上,阴气煞气太重,因为活人寥寥,阳气稀薄,寻常练气士,哪怕地仙之流,擅长靠近了可能都要消磨道行,若是以望气术细看,就可以发现道路之上的树木,哪怕没有丝毫踩踏,事实上与亡灵并无半点接触,可那份青翠之色,都早已显露几分不同寻常的死气,如人脸色铁青。

京城外城头的一拨大骊练气士,负责护卫这一段城头,其中一位老供奉与那个突兀现身的青衫剑客,问道:“来者何人?”

陈平安从袖中摸出那块刑部无事牌,悬在腰间,既然是自家人,老供奉勘验过无事牌的真假之后,就只是抱拳,不再过问。

陈平安沉默片刻,问道:“老先生,这次人数好像格外多?看样子约莫得有三万?”

老供奉点点头,“因为是倒数第二拨了,所以数量会比较多。”

其实老供奉原本是不愿意多聊的,只是那个不速之客,说了“人数”一语,而不是什么亡魂鬼物之类的措辞,才让老人愿意搭个话。

大骊北境,在宋氏的龙兴之地,常年设置有一座京城译经局住持的水陆法会,和一处崇虚局负责的周天大醮,引渡战场遗址上的阴魂亡灵北归故里,已经举办多年,昼夜不息,至今依旧未能结束,实在是大骊边军在异乡战死之人太多,这些年大骊朝廷,由皇帝颁布旨意,礼部牵头具体筹备此事,户部掏钱,兵部派人护卫,光是为一场场浩浩荡荡的阴兵过境,就开辟出了三条耗资无数的山水路途。

每次赶路,都有数以千计甚至是万余位的战场亡灵游魂,于白昼止步,防止被大日曝晒残余魂魄,栖息在大骊练气士沿途设置的山水阵法之中,只在夜中远游,既有大德高僧一路诵经,持锡带路,也有道门真人默念道诀,摇铃牵引,更有钦天监练气士和大骊铁骑在道路两旁,防止游魂流窜走散,再加上各地山水神灵、城隍和文武庙的配合,才使得这件事始终没有出现大的纰漏,不扰阳间百姓。

传闻京城兵部一位边军出身的侍郎,曾经公然威胁户部官员,别跟老子谈什么难处,这件事没得商量,你们户部就算砸锅卖铁,拆了衙署房料换钱,也要保证所有大骊边军亡魂,不至于在那战场遗址滞留太久,以至于魂飞魄散。为此兵部专门抽调了五六人,每天就待在户部衙署临时“当差”,专门督促、监察此事的推进,吵架是常有的事。

除了大骊供奉修士,儒家书院君子贤人,佛道两教高人的一路牵引道路,还有钦天监地师,京师文武庙英灵,都城隍庙,都土地庙,各司其职,负责在各处山水渡口接引亡灵。

陈平安站在城头上,远远看着那夜游赶路一幕。

家国无恙,故人何在,山水迢迢,云烟茫茫。

这些山水有相逢,却已经是生死有别,阴阳之隔。

确实,哪有那么多的一见如旧,绸缪笑语。

陈平安转过头,看到了远处宋续这拨年轻修士的御风远游,大概是忙着赶路,尽早去往那条阴冥路,人人风驰电掣,没有刻意隐蔽踪迹,剑修宋续脚踩一剑,拖曳出极长的金色长线,阵师韩昼锦像是在行走,每次一步踏出,转瞬数里山河,脚下都荡漾起一圈圈灵气涟漪,如夜开昙花朵朵,此外道录葛岭,兵家修士余瑜,儒生陆翚,小沙弥后觉,也各自施展神通术法,匆匆远游。

陈平安身形化作十八条剑光,城头这边宛如蓦然花开,在十数里外,陈平安脚步踉跄落地,再次以尚未娴熟的剑遁之法赶路,最终在一处高空悬停身形,以雪泥符在内的数种符箓,帮助自己隐匿气机,在一处野山之巅的树木枝头蹲着,俯瞰那条山下道路。

分别来自儒释道三教道统的陆翚,后觉,葛岭,显然早就熟稔领路此事,已经落在阴兵过境的那条阴冥道路最前方,与各自道脉的大骊练气士一起带头行走,还有那个来自上柱国余氏的兵家小姑娘,也不甘落后,与一拨来自京师、京畿的武庙英灵,并肩而行。

一条引渡亡灵的山水道路,极为宽阔,依稀分出了四个阵营,余瑜和武庙英灵身后,数量最多,占了将近半数。

宋续和韩昼锦,找到了一位后方压阵的年轻男人,此人身在大骊铁骑军中,策马而行,是一位不足百岁的元婴境剑修。

瞧见了两人,这位骑将也只是点点头,韩昼锦取出两张甲马符箓,与宋续一同骑马前行,韩昼锦与一位关系不错的女子心声问道:“怎么回事?”

因为先前韩昼锦发现今夜领头的大德高僧和道门真人,都是些生面孔,而且神色憔悴,像是受伤不轻,尤其是那几位武庙英灵,前行之时,她甚至能够看见他们的金身磨损,竟是肉眼可见的程度,星光点点,就那么消散在夜幕中。

那个同僚女修难掩疲惫神色,说道:“一来这次牵引数量实在太多,再者先前礼部衙门又下了一道死命令,是尚书大人的亲笔公文,措辞严厉,说这条阴冥官道,沿途灵气消耗太多,已经比预期更多搅乱山水气数至少两成了,明摆着是怪我们办事不利,担心下最后一场夜游,会有意外,尚书大人都发话了,我们还能如何,只能硬着头皮,不计道行折损呗。不然下次礼、刑两部的考评,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宋续问道:“化境,沿途有没有人捣乱?”

那位元婴境剑修脸色漠然道:“回头自己看谍报去。”

宋续对此习以为常,这个袁化境,绰号夜郎。是另外一座小山头五位练气士的领头人。

双方性情不和,平时一直不太对付。只有在战场上,才会配合无间。

袁化境微微皱眉,发现前方道路上有十数位战场亡魂,出现了魂魄消散的迹象,沉声道:“杜渐,眼瞎了?”

后方一位脸色惨白、嘴唇干裂渗血的年轻人,骑卒装束,他早已精疲力尽,原本正坐在马背上一边打盹儿,一边稍稍温养灵气,实在是心神疲惫至极了,但是听到了袁化境的言语后,毫不犹豫起身,脚尖一点,掠去前方,高高举起一掌,手腕一拧,五指间出现了一条条气象柔和的丝线,微微提起,瞬间丝线有序聚拢结阵,金光熠熠,竟是一块宝光焕然的罗经仪,光线洒落在那些阴灵鬼物的行走大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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